本世纪第7次,皇马将大耳朵抱回伯纳乌,比塞维利亚捧欧联杯(联盟杯)的次数还多。从第一届抡元至今,皇马已经拿了14届冠军,是最接近的对手的两倍(米兰7次)。难怪弗洛伦蒂诺要另起炉灶,其它俱乐部线夺欧冠,皇马还从未在决赛前被博彩业定为冷门。无论冷热还是平分秋色,无论上风还是逆风,只要进了决赛,执牛耳者非皇马莫属。

本泽马开心了,金球铁定是他的;安切洛蒂开心了,四夺欧冠,史上第一人;皇马球迷最开心,他们可以高唱:“你在看吗,姆巴佩?”皇马以很不“皇马”的方式封王,这是意大利足球理念的胜利,是意大利教练的胜利。你只管控球,你只管倒脚,甚至你只管射门。进球一定有皇马,捧杯必然是皇马。借用莱因克尔的线分钟,最后赢的总是皇马。

因为巴黎这地方是皇马的风水宝地?因为库尔图瓦开挂般的发挥?因为维尼修斯神出鬼没?因为本泽马气场太强?因为亚历山大-阿诺德未能看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?还是因为萨拉赫“复仇”的话说得太早了?可能都有一点,但哪一点都无法单独螳臂当车。欧冠决赛6次在巴黎进行,皇马夺冠3次,最多,但利物浦、拜仁和巴萨都在这里染指锦标。利物浦赢的那次,对手就是皇马。

没错,库尔图瓦扑了9次,是自2003-04赛季以来,决赛扑救次数最多的门将。但利物浦本赛季之前的两次杯赛决赛,对方门将也颇为骁勇,库尔图瓦只是更好一点罢了。本泽马在易边前破门,经VAR长考,认定之前巴尔韦德触球时本泽马越位。但大部分时间里,本泽马并没有给利物浦后防造成多少威胁。你总不好意思说:皇马射了3次,利物浦是对手的8倍,反倒是本泽马的威胁大吧?

阿诺德再次丢了自己防区内的目标,导致维尼修斯打进制胜一球,但咱们不能让他背全这口黑锅。索斯盖特在英格兰队不愿意重用阿诺德,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。但不同的教练有不同的要求,克洛普更看重阿诺德的助攻,自然要叮嘱其他人多照顾阿诺德的后路。阿诺德的传中如此到位,他和罗伯逊联袂,在各项赛事为红军提供了34次助攻。哪个队不喜欢这样的运输队长?

维尼修斯和本泽马是皇马本赛季最靠谱的进攻组合,两人眉来眼去互赠机会,合力完成了18个进球,居欧洲五大联赛之最。利物浦没有盯住他俩,与人无尤。这个组合已经毁了巴黎、切尔西和曼城,利物浦仍在关键时刻走漏了其中一人,教训不可谓不深刻。可殷鉴不远,为什么还会跌入同一个陷阱?利物浦有24次射门,光是萨拉赫一人就占了9次,其中6次差点要了皇马的命,却被对方3次射门就打穿了阿利松的十指关,还是检讨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吧。

利物浦攻势汹涌,皇马运气稍微差点就死无葬身之地。可一看双方控球,竟是各占一半?!这怎么解释?皇马虽然受迫,但忙中不乱。后防断球后,基本保持清醒的头脑,绝不盲目出脚,一味解围。而是凭借扎实的脚法,在群抢中准确找到队友,进而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反击。这就是战术素养。

早年丹麦人莫尔比这么形容利物浦的“哲学”:我问教练得球后咋办?结果被喷得找不着北。“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,你却要问我们怎么办?你把球拿好,传给和你一样穿红色的人,别TM别出心裁干傻事!”强队之强,就在这里。无论多大的压力,把球护好,交给同伴,已经完成了任务的一半。莫德里奇、克罗斯和卡塞米罗,总能在高压下,审时度势,把球带离本方腹地。有人会觉得克罗斯近乎变态的准确率没什么价值,“不就是回传和横传嘛”,但在这个时刻,你需要这么一个传球成功率稳定在九成之上的队友。

莫德里奇和克罗斯年纪都不小了,吃经验吃技术,还是需要体能打底。皇马那么被动,确实是这哥仨体能比不上对手。但利物浦的中场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强悍,法比尼奥和蒂亚戈都首发了,但这两人是不是有足够的状态首发?蒂亚戈开赛前一度可能被撤下,很能说明问题。至少他是不够秤的。法比尼奥也比自己最佳状态时少了点机敏,少了点冷静。

范戴克和萨拉赫也首发了。这四人都在英超末轮被排除在首发之外,法比尼奥干脆就没露面。上不上他们四个?这个很考魄力。不上其中一个,都好交代;两个也能说得过去;四个?未必太冒险。事实却是,除了萨拉赫,另外三人状态都一般,特别是中场。甚至,替补上场的纳比凯塔,也没找到感觉,他那脚谬以千里的凌空,如果冷静一点,交给禁区内的队友,杀伤力更大。那个时候,利物浦已经小乌龟退房——憋不住了。中场缺乏高质量的远射和输送,利物浦未能迫使皇马离开大巴。

从联赛杯到足总杯再到欧冠决赛,3场决赛330分钟,利物浦射门61次,一球未进,这就更不好解释。其中很多次射门质量极高,偏偏都赶上对方门将格外神勇。你无法责备起脚的球员,特别是萨拉赫和马内。这哥俩的比赛负荷高达惊人的69场,飞行距离超过8万公里。就是一头牛,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他们能维持高能输出几个赛季,已经是非凡的表现。即使那61次射门半数质量很高,也存在另一半机会很好却把握不住的可能。

也许,就是这些看似必进却未能化为得分的射门,让对手一再逃脱了惩罚。利物浦走到四冠王的路口却功亏一篑,令人扼腕。这和“贪心”消耗太大没有直接关系,凯尔特人在半个世纪前就做到了三冠王,阿贾克斯、埃因霍温、曼联、巴萨、国米、拜仁也做到了。利物浦尽了全力,却丢了两个大的奖杯,实乃非战之罪。归根结底,只能怪皇马运气太好,安切洛蒂命该四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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